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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落知秋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8:16:09

“老爷,救救我们吧,我家小三子已经饿得走不动了!”“大叔,施舍点东西吧!我娘躺在炕上已经三天了!”“求求你了,爷台,给点粮食就行,我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!”  一路走来,彭生的耳里就充填着这样的话语,让他扑棱棱地难受。去年淮阳受了蝗灾,粮食减产,加上赋税,农民手中本已没有多少粮食,偏巧今年初春天气又是大旱,竟是半点雨也不下,指望着今年早春粮食的农民落了空,家家户户都挣扎在生死线上。路经此地的彭生看到街衢两侧到处都是沿街乞讨的饥民,他们拄着拐杖、手捧饭碗,那样子叫人见了就揪心。而一声声凄厉的呼唤,更是惨不忍闻。尤其是那些年幼的孩子,细细的脖颈上面突兀地顶着个大脑袋,全身上下都浮肿的不成样子,在父母的牵扯下踉踉跄跄地远去,等待命运的裁决。那昏暗的失去了色彩的双眸,生命之火正渐渐熄灭,不知他们还能否活过今天?彭生想到这里,便寒的全身发抖。他随身携有不少财物,可这一路大都施舍给了灾民,却也只能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获救,更多的人仍然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。望着来去络绎不绝的人群,彭生忍不住一声长叹:“这老天,还让不让人活了啊!”  “粮仓里面就有粮食,可知府老爷不肯开仓啊!”旁边忽然有人随声附和。彭生扭头望去,见那人一身儒装,衣着整洁,绝然不似普通农民那般狼狈。彭生猜测他可能是本地的读书人,便问道:“这位兄台,你怎知粮仓里面有粮食?”儒生模样的人身旁一位衣褐的老者代他答道:“您是外来的吧?难怪不知道我们家举人老爷的大名。要知我们举人老爷,嘿,求取功名的哪个不知,哪个不晓,当年一句‘惊动落红千万树,引得黄莺下柳条’连皇上都听说了呢。”他还要再说下去,一旁的儒生已止住了他,向着彭生恭恭敬敬地行礼道:“不才邓英辅,见过大侠。”他见彭生衣饰洒脱,浑身一股彪悍之气,便猜知他是江湖中人。彭生见他彬彬有礼,也顿时心生好感,将自己的名字也说与邓英辅。邓英辅拉着彭生道:“彭大哥光临敝地,小弟无以招待,便饮一杯水酒如何?”彭生肚子也有些饿了,心想既然有他做东,倒不如混个肚儿圆,便爽快地答应下来。  邓英辅将彭生请到街旁一家名叫“竹香斋”的酒馆中,将他让到上首。彭生执意不肯,二人推辞片刻,方才分宾主坐定。邓英辅的那个老管家则忙着招呼酒保前来。彭生环顾四周,见那店里冷清寥落,鲜有顾客上门,平日里沽酒的器具上面都沾了薄薄的灰尘,竟是多日不用,不由心下感慨。说话间,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钻了出来,对那老管家道:“客官,你叫我?”老管家没好气地道:“不叫你叫谁?”那酒保方才乐颠颠地道:“唉,这不是好几天没人上门,我都不敢相信还有人过来喝酒么?”彭生听他言语之后,竟微微有些羞赧,看邓英辅时,却见他面色如常,丝毫不以为意。他叫酒保筛好酒后便退下去,一面又叫老管家上门外去望风,以防外人突如其来的闯进酒店。做好这一切后,他方才敞开心扉,与彭生推心置腹地谈了起来。  原来本地的这位知府姓姜名润,乃是同进士出身,外放至此已有三载。他为人贪鄙好财,每年秋收给百姓定的租税均是极重,百姓不堪其扰,往往有卖儿鬻女以活命者。这姜润却仍是饕餮未足,大肆向所属各县摊派人头税,弄得民怨沸腾,鸡犬不安。他将每年搜刮上来的粮食都存进了当地的粮仓,除一部分上交之外,大部分都被他悄悄地卖给外埠,以获取暴利。今年情况有些特殊,因为粮食减产国家本已免了本地赋税,可姜润又变着法子将它征收上来,不过他也知道普通百姓的家庭状况,知道很多人家中现在一粒粮食也找不出来,因为害怕出现大面积人口死亡而迟疑未决,粮食现在都屯在粮仓之中。  邓英辅对彭生讲完这些后,话锋一转又提到自己:“作为本地的乡绅,我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乡邻被饿死,可和其他几个秀才联名向他上书之后,连他的面也没有见到,而据说那天他还去仙乐湖垂钓去了。”说着苦苦一笑,连连摇头叹息。  彭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,只低头在一旁喝着闷酒。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,抬头问邓英辅道:“对了,本地还有不少富户吧?他们怎么不施舍给老百姓呢?”  邓英辅尴尬地轻咳了一声,扭头道:“咳,别提了!这些人都属铁公鸡的,任你说破了嘴也是一毛不拔。”其实他自己也位居铁公鸡之列,至今也是一毛未拔。但彭生不知详情,他沉吟片刻后,心中已有计较,忽然拉起邓英辅道:“走,陪我去见见知府。”邓英辅含混地应道:“今天已经晚了,知府未必在家,等明天吧。”彭生道:“不行,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他。”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毫无转圈的余地。邓英辅拗不过他,只得道:“那好,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。”他这句话没说完已被彭生拉至大街上,他只来得及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句:“老板,算我账上!”  彭生在此时方才显出他作为江湖好汉的英雄本色。他腰背一挺,双眉微扬,一双神韵充足的眼眸炯炯地盯住了邓英辅,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:“知府家在哪里?”邓英辅道:“就在府衙后面,我路熟,我在前面带路吧。”彭生一把拽起了他:“不用,你只说往左拐往右拐就行了。”说着在大街上飞驰起来,邓英辅直觉浑身轻飘飘的,脚尖离地,如同腾云驾雾一般,街道两旁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,他以前乘坐快马也从无这种感觉,不由咂舌不已。好在他路径纯熟,指点方便,彭生脚程又快,眨眼已来到了府衙门前。  彭生上下打量了一眼朱漆大门,正要向里迈去,一旁的邓英辅已拉住了他:“别忙,我路头熟,先去探探路。”此时门口探头探脑地钻出一个卫兵,见到邓英辅兴奋地喊了一声“邓老爷!”邓英辅凑上前去:“我和一位朋友来见见老爷,麻烦给开个方便。”说着往那侍卫手中塞了一样东西。彭生眼尖,看清他所塞的乃是一锭银子,少说也有五两,不由暗暗摇头。一个知府的守门士兵居然敢如此收取贿赂,可见他后面的那个巨蠹有多么的贪婪!  那侍卫得了银子,乐颠颠地跑了进去。邓英辅在这时对彭生道:“彭大哥,咱们今天前来不比平时,是有求于人家,不得不矮着些儿,你见到知府后可千万要行礼,免得惹得他不高兴让事情棘手。”彭生见官场中还有如此规矩,不由意兴萧索。若不是看在万千百姓的面上,以他平时宁折不弯的性情,早就拂袖而去了。只是现今的情况已不容他退缩,他只好沉重地点点头。  片刻后那卫士折了回来,躬身道:“老爷有请二位。”邓英辅和彭生便跟在他的后面向里走去。别看此时市井已萧条的不成样子,可这知府的住宅当中照旧是花红柳绿,莺歌燕舞,便与平常年节没什么分别。彭生看到那些错落有致的水榭亭台,凤阁龙楼,想起外面挨饿受冻的百姓,不由怒从心上起,连上下咬合的牙齿都发出“咯咯”的响声。那卫士听到声音,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。邓英辅及时地拉了他一把,他方才醒悟自己的失态,赶忙张开嘴停止了咬牙切齿。  他们在一个凌空架造的小亭内见到了知府。知府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,身材矮胖,一双小眼珠滴溜溜转动,两撇鼠须令人一见难忘,整个人看起来便像是某个市侩的掌柜,充满了奸诈和精明。他身后有两个卫士垂手肃立。两人手按腰间刀柄,显然是高度警戒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。邓英辅走上前去给知府做了个揖,他是举人,见到知府可以称名不拜。后面的彭生不懂官场规矩,也是依样画葫芦的一揖。他动作比邓英辅生硬的多,一看便是不通文墨之人。知府先打了个哈哈道:“啊哈,邓贤弟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邓英辅也是笑着说:“现在是春天,自然是杨柳风给我吹来的。”知府一拍大腿,叫道:“妙!妙!不愧是当世学子典范。家中诸人可好?”邓英辅道:“托大人的福,家严家慈身体康健,内人孩儿也都安好。”知府道:“那就好!说实话,邓贤弟,我真羡慕你,三代同堂,其乐融融,我这一生只有流口水的份了!”邓英辅道:“我哪比得上大人,至今仍是一白身,连个功名都没有,家严每日责备我怠懒呢。”知府又道:“那是你运气不好,那年省试你碰上了左侍郎,他不习惯你的文风,将你刷了下来,要不然你现在职位不会比我低呀!”  他二人亲亲热热地聊官场上的有趣见闻,将彭生晾在了一边。彭生完全听不懂他们口中的掌故,却又不能打断他们的话,只好百无聊赖地立在一旁,心中则是万分焦急。他几次暗示邓英辅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,可邓英辅恍若不见,不仅如此,那知府竟像完全没见到这个人似的,连眼睛都不向他斜一下。 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的谈天告一段落,彭生再也忍耐不住,也忘了邓英辅告诉他的规矩,冲至知府面前道:“大人。”知府不满地斜了他一眼,向邓英辅道:“这是何人?”邓英辅道:“这位便是江南大侠彭生。”知府“唔”了一声,彭生接着道:“大人,外面饿死了很多百姓,请您开仓放粮。”知府冷笑一声:“笑话!如今清平盛世,朗朗乾坤,哪儿饿死了百姓?”彭生被噎得喘不过气来,好半天才讷讷地道:“这是千真万确,不信大人你可以出去看。”知府猛地一瞪眼睛:“大胆!敢诬陷本官,与我拿下了!”身边两个卫士作势欲扑,邓英辅急忙挡住了他:“大人,有话好说,何苦如此呢?”知府脸色登时缓和了不少:“不错!你快快与我说实话,本官就赦你无罪!”  彭生脑中一阵晕眩,这知府居然敢如此颠倒黑白!想到外面那些百姓,他心痛如绞,道:“大人,我替淮阳百姓感谢您的大恩大德!”知府冷冷道:“放屁!凭你一人怎能代表淮阳百姓。你要再胡说八道,我就将你推出去斩了!”  彭生一忍再忍,那知府却是步步紧逼。他心头怒火丛生,不由将音调提高起来: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有多少百姓背井离乡,有多少百姓生死未卜?你这种昏官只配在官场苟活,要是到了江湖上,我第一个杀了你!”  知府显然也生气了,他一摆手,身旁两个卫士腾身跃起,向彭生扑来。彭生早在防备,见那二人扑过来便飞腿踢去。“扑扑”两声,二人尚未抽出兵器便被踢中,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,他们的身后就是一湾浅水,二人掉入水中,好半天才挣扎起来,浑身衣服却已都湿透,狼狈非常。彭生踢中二人更不迟疑,手肘一伸,已扼住知府的脖颈,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。  邓英辅目瞪口呆地看着彭生脚踢卫士,手擒知府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:“喂,你干什么?快放了知府。”彭生怒道:“你不要插话,我问他几句话,问完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。”邓英辅不敢再拦,只得退在一旁。彭生将胳膊紧了一紧,向知府道:“我要你马上开仓放粮!”知府道:“好汉,我仓中粮食都有造册的,不经上司批准我没有这个权力开仓。”彭生冷笑道:“你少给我耍花枪!你要是不放今天就别想再活!”知府被勒得喘不过气来,圆脸胀成了猪肝色:“好汉爷,我说的是实话,不信你可以问他。”说着抬手指指邓英辅。彭生将疑问的目光转向邓英辅,邓英辅点点头。彭生道:“好吧,我给你三天时间,到时候你要不开仓放粮我要了你的狗命!”知府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彭生道:“不敢什么?”知府道:“不敢不放粮。”彭生冷哼了一声,也不同邓英辅商量,扔下知府大踏步出门去了。  见彭生已经走远,知府从地上爬了起来,怒气冲冲地向邓英辅道:“这人是什么路道,你也敢把他领我家里来?”邓英辅道:“大人息怒,这人是我在半路上遇见的,他逼迫我带他过来,我不敢不来。不过我想这也是好事,说不定你我弟兄今后的官运,还要着落在这个人身上。”知府听得一怔,还要再发火,邓英辅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,他方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 彭生唯恐知府说话不算数,三天的时间中都盯在粮仓门口观察。等到第二天下午果然见到不少公人模样的人在粮仓内外出出进进,他心想这事儿有望了,便通知周围的饥民前来等待粮仓放粮。哪知他和这些人又等了一天,粮仓中却仍未见到一粒粮食运出来。第四天上午他再去看时,头两天的公人都无影无踪,相反粮仓周围多了很多保卫的差役,人人拎着兵器,虎视眈眈地盯着往来的行人。那些躲的远远的饥民见到了他,都扑过来又哭又闹。他们不怪知府不放粮,反而责备彭生不守信用。彭生百口莫辩,尴尬非常。想到那知府此时定在嘿嘿地嘲笑他,不由怒气冲天,转过头来大声对众饥民道:“乡亲们放心,今天我彭生一定要让粮仓放粮!”众饥民不满地摇摇头,颇有不信。彭生也不去分辨,大踏步向知府宅院而来。  他再次来到那扇朱漆门前,可就没那么客气了,怒声吼道:“快开门!”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,便伸掌一拍,那扇大门被拍的七七八八,裂成数块。他傲然向内迈去,四处搜寻着知府的影子。他已暗中决定,今天抓到知府就把他带到粮仓门口,非逼他放粮不可。但在知府宅院中转了半天,竟是一人也无。他恍惚中明白自己被人耍了,怒气更增,掉转头又回转粮仓来。  有几个饥民带着渴盼的眼神问他道:“可有好消息么?”他也不答话,径直向粮仓门口走去。   共 647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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